零容忍|95后“小官巨贪”张雨杰:三年贪污6900多万元挥霍一空一晚10万的海底套房连住4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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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纪委国家监委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联合摄制电视专题片《零容忍》,1月19日晚播出第五集《永远在路上》,本集列举安徽省滁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原工作人员张雨杰的案例。

“在近年查处的公职人员违纪违法案件中,财务人员是易发高发人群之一。他们虽然级别不高,但经手大额资金,如果自身又受到享乐主义、拜金主义等不良思想影响,就容易抵挡不住诱惑,引发违纪违法行为。”

刚参加工作不久的“95后”张雨杰,就属于这样的“小官巨贪”。他只是安徽省滁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员,2016年到2019年3年多时间里,采取收款不入账、伪造收款事实等方式,竟然侵吞公款高达6900多万元。

2021年6月,一场司法拍卖引爆网络热议。拍卖物是一张“青眼白龙”游戏卡,因为全球限量发行500张,市场价约10多万元。没想到开拍才半小时,竞价就被抬到了8700万元。虽然这只是网友抱着凑热闹心态胡乱出价的结果,最终流拍,但这张游戏卡和它曾经的主人张雨杰,却由此吸引了社会高度关注。

“(游戏卡)用赃款买的。当时我买的时候也是花了5万多,小时候就关注这个东西,算是当时童心的一个念想,就买回来了。”张雨杰说。

张雨杰之所以产生侵吞公款的念头,和玩网游有关。2016年的一天,一名买房人带着几万元现金来办理资金托管,由于按规定只能刷卡付款,张雨杰就先为他办理了手续,将现金存到自己卡里,打算第二天帮他刷卡支付。谁知当晚打游戏时,由于充值买装备,控制不住把这几万元全花光了。

“充着充着,卡里显示余额不足了。刚开始是最害怕的一个时间,那我就慢慢攒一下,我先还,当时是这样想的。”让张雨杰欲罢不能的,是充值后完全不一样的游戏体验。在网游世界里,只要肯花钱,就能成为攻无不克、战无不胜的强者。

“结果一直就没人发现,这个时候就开始觉得,我再弄一点儿,应该也没事儿,后面就是真的跟雪崩一样,根本停不下来。”靠不断充值买顶级装备,张雨杰登上了一款网游某赛区的排行榜榜首。

“他沉醉于在虚拟世界里用金钱买到的成就感,继而发展到在现实世界里也用金钱来满足各种欲望。”调查发现,张雨杰贪污的近7000万元到案发时几乎挥霍一空,花在游戏上的还是少数,大多数用在了各种高端消费上。

海南一家酒店最贵的豪华海底套房10万元一晚,张雨杰和一名女友在这里就连住了四晚。他自然不会告诉女友,钱到底是怎么来的。“他先后结交了三位女友,为她们购买各种奢侈品牌的服饰、手表、首饰,到各地旅游、一起体验各种奢华享受。”

“很长一段时间,你看他白天在滁州上班,其实住在上海,每天晚上下班之后从滁州坐高铁到上海,在上海租了一套房子,租金3万8一个月,早上再坐最早的一班高铁到滁州来,到单位上班。”安徽滁州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黄安明说。

“上海的繁华,让他就不考虑单位的这些事情了,也不考虑贪污的事情了。”只要没钱花了,张雨杰就再次向公款伸手,三年中总计贪污公款四百多次。他并非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暴露,但却无法自控。

“花钱的时候,那个欲望把不安给压住了。经常梦见自己坐在警车上,前面几个人盯着你,一醒来,发现没什么事儿,就继续用消费麻痹自己。”张雨杰说。

张雨杰的贪污手段,就是虚开凭证,这个钱实际上没有打到规定的二手房的池子里面,是打到他的账户上去了。由于滁州市每年二手房交易量不小,资金池里常年有进有出,张雨杰从中侵吞一部分,缺口不那么容易显现。

但其实,只要将进账和出账认真比对,并不难发现问题。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单位管理的极度缺失,张雨杰才敢一再铤而走险。张雨杰也坦言,“这个漏洞说白了很好堵,只要你真的想对的话,基本上不用半个小时就对出来了。”

2019年,张雨杰打算结婚,便以女友名义购买了一套二手别墅。他没交一分钱房款,利用职务之便虚开了一套资金托管手续,购房款就从资金池里支付了。

随后,张雨杰就从单位辞职,幻想或许能就此逍遥法外。他没有想到,人算不如天算,竟然是因为新冠疫情的暴发,使得他的行为迅速暴露了出来。

“2020年3月份,疫情最严重的时候,交易全部停止了,本来那个资金池是一边进一边出,疫情来的时候只出不进了,不停出到最后,银行的账户没有钱了。”黄安明说。

资金池空了,却还有近7000万元待支付的资金缺口,经调查,很快就锁定了张雨杰。2020年11月,张雨杰被判处无期徒刑。

然而,被挥霍的巨额资金大部分难以追回,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,调查认定,各级共19名党员领导干部、公职人员负有不同程度责任,都被追责问责。

其中,安徽省滁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交易管理科科长、副科长也因构成玩忽职守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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